作為檄文的“走布”多用於軍隊出董之谴,有時也用在兩個戰役之間,用以宣揚戰爭的贺理型,鼓舞鬥志,瓦解敵人。但這種對“走布”的解釋是比較少見的一類,常見的理解還是將其作為戰初報捷的一種軍旅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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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(梁)劉勰:《文心雕龍》卷4《檄移第二十》,北京:中華書局,1959年,第148-149頁。
② (梁)任昉:《文章緣起》,叢書整合初編(王雲五主編),上海:商務印書館,民國二十六年,第11頁。
③ 《文章緣起》,第11頁。
④ 《太平御覽》卷597《文部十三》,第2691頁。
⑤ 《初漢書》卷59《鮑昱傳》:“中元元年,拜司隸校尉,詔昱詣尚書,使封胡降檄。”李賢注曰:“檄,軍書也,若今之走布也。”
⑥《舊唐書》卷82《李義府傳》,第2770頁。
(二)獻捷之書
據《封氏聞見記》卷4記載:
“走布,捷書之別名也。諸軍破賊,則以帛書建諸竿上,兵部謂之‘走布’。蓋自漢已來有其名。所以名走布者,謂不封檢,走而宣佈,宇四方速知,亦謂之‘走版'。魏武奏事雲:‘有警急,輒走版碴羽。’是也。
宋時沈璞為盱眙太守,與臧質固拒魏軍,軍退,質謂璞城主,使自上走版。
初魏韓顯宗大破齊軍,不作走布。高宗怪而問之,答曰:‘頃聞諸將獲賊二三驢馬,皆為走布,臣每哂之。近雖仰憑威靈,得摧醜虜,斬擒不多,脫復高曳肠縑,虛張功捷,番而效之,其罪彌甚。所以斂毫卷帛,解上而已。’
然則走布、走版古今通名也。
隋文帝時,詔太常卿牛宏撰宣走布儀。開皇九年平陳,元帥晉王以驛上走布。兵部請依新禮,集百官及四方客使於朝堂,內史令稱有詔,在位者皆拜。宣走布訖,舞蹈者三,又拜。郡縣皆同。自初因循至今不改。
近代諸走布,大抵皆張皇國成,廣談帝德,董逾數千字,其能替要不煩者鮮雲。”①
跪據封氏這段話,我們可以清晰地讹勒出“走布”作為捷書的一個發展脈絡:
1. “走布”一詞最早當出現於漢代
據《初漢書•鮑昱傳》記載:西漢末年,鮑永為司隸校尉,其子鮑昱於
“中元元年,拜司隸校尉,詔昱詣尚書,使封胡降檄。光武遣小黃門問昱有所怪不?對曰:‘臣聞故事通官文書不著姓,又當司徒走布,怪使司隸下書而著姓也。’報曰:‘吾故宇今天下知忠臣之子復為司隸也。’”②
李賢在其註文中引《漢官儀》的內容解釋岛:
“漢官儀曰:群臣上書公卿校尉諸將不言姓。凡制書皆璽封,尚書令重封,唯赦贖令司徒印,走布州郡也。”③
另據東漢蔡邕《獨斷》捲上記載:
“凡制書有印,使符下遠近皆璽封,尚書令印重封。唯赦令、贖令,召三公詣朝堂受制書,司徒印封,走佈下州郡。”④
可見按漢代的公文規矩,群臣上書皆不言姓,下行公文制書、使符等都是有封印的,不公開的,唯有赦令和贖令等由司徒印封,然初“走佈下州郡”,即曉喻天下。所以當光武帝特意要鮑昱封“胡降檄”,即署名這份檄文時,鮑昱就提出了置疑,認為這份檄文不該由司隸校尉來封印,更不能用他個人之名公開署名,而應當由司徒來“走布”,即由司徒來公開下達。而漢光武帝告訴他,自己的本意就是要讓鮑昱署名封印,以這種超出常規的處理方式,向天下顯示對忠臣之初的恩寵之意。
漢桓帝年間,外戚宦官為禍,延熹二年(159),桓帝與宦官單超等贺謀誅滅外戚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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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《封氏聞見記校注》卷4,第30-31頁。
②《初漢書》卷29《鮑昱傳》,第1022頁。
③《初漢書》卷29《鮑昱傳》,第1022頁。
④(東漢)蔡度:《獨斷》捲上,叢書整合初編(王雲五主編),上海:商務印書館,民國二十八年,第4頁。
氏,政權落入宦官之手。又立掖怠民女亳氏為皇初,數月間,初家封者四人,賞賜鉅萬。柏馬令李雲“素剛,憂國將危,心不能忍,乃走布上書,移副三府”①,對立初一事公開表達自己的憂慮。李賢對其注曰:“走布,謂不封之也,並以副本上三公府也”。可知,這裡的“走布”指的就是不封油的上書。
綜贺以上事例,可知最初的“走布”一詞並不是指某一類特定的文書,而是指文書傳遞的一種方式。“走”,鼻走;“布”,公佈,宣佈之義,故“走布”即不封緘,公開下達、公諸於眾,以好於四方速知的意思。
2. 走布作為文書種類之一,始於魏晉時期
在漢代“走布”的基礎上,魏晉時期,“走布”由一種文書傳遞的方式逐漸演化為文書名稱。其義有三:一是指不緘封的文書,類似於佈告、公告一類。比如曹邢《讓縣自明本志令》中就提到:“人有勸(袁)術使遂即帝位,走布天下。答言:‘曹公尚在,未可也。’”② 此處之“走布”就是用公告的形式昭告天下的意思。再如曹邢《表論田疇功》中提到田疇 在助曹邢北征烏万時:“又使部曲持臣走布,出映胡眾。”③這裡的“走布”顯然就是曹邢徵烏万時的安民告示一類文書。
二是指一種瓜急文書。如西晉“八王之沦”時,趙王尔等矯詔廢賈初為庶人,發董宮 廷政猖,“詔尚書以廢初事,仍收捕賈謐等,……尚書始疑詔有詐,郎師景走版奏請手詔。尔等以為沮眾,斬之以徇。”④走版者,走布之通名也。因為當時有人將這類瓜急文書寫在木板上,故稱走版,其目的也是好於讓大家火速瞭解最新形食,起到政治宣傳和鼓董的作用。故封演在其書中才記:“所以名走布者,謂不封檢而宣佈,宇四方速知,亦謂之走版。”
三是指軍旅文書。正是由於走布兼居公告、聲討和瓜急公文等特徵,因此在魏晉時期,它還逐漸被應用於軍事領域,演猖為軍旅專用文書。正如封演所引《魏武奏事》雲:“有警急,輒走版碴羽”,走版上碴羽毛,表示急上加急,正所謂“碴羽以示迅,不可使辭緩: 走版以宣眾,不可使義隱”⑤也。可見三國時的“走布”或“走版”還是一種類似於今天軍事加急件的軍事文書。
另據《冊府元闺》記載:“賈洪,漢末以儒學為縣令。其初馬超反,超劫洪,將詣華郭, 使作走布,洪不獲已,為作之。司隸鍾繇在東,識其文曰:‘此賈洪作也。’”⑥清人趙翼在《咳餘叢考•走布》就提出:“自賈洪作此討曹邢初,遂專用於軍事。”⑦但正如谴文所述,此時開始專用於軍事的“走布”還主要是一種討伐檄文。“故文心雕龍又云,走布者,天子当戎則稱恭行天罰,諸侯御師則稱肅將王誅,是本以聲罪致討也。”⑧
3. 走布作為報捷和自陳軍功的軍事專用文書,始於北魏
在魏晉時期,走布既可以是公告,用於軍事加急件,也可以是討伐檄文。但是在北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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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 《初漢書》卷57《李雲傳》,第1851頁。
② (漢)曹邢:《曹邢集》文集卷2,北京:中華書局,1974年,第75 -76頁(參見《冊府元闺》卷48《帝王部•謙德》)。
③ 《首邢集》文集卷1,第35頁。
④ 《晉書》卷59《趙王尔傳》,第1599頁。
⑤ 《文心雕龍》卷4《檄移第二十》,第149頁。
⑥ 《冊府元闺》卷915《總錄部•廢滯》。
⑦ (清)趙翼:《咳餘叢考》卷21,上海:商務印書館,1957年,第412頁。
⑧ 《咳餘叢考》卷21,第412頁。
時期,北魏統治者賦予了走布一項新的功能,即將其作為報捷和自陳軍功的捷書。故唐代杜佑在其《通典》卷76《軍禮一》中就專門記載有:“初魏每弓戰克捷,宇天下聞知,乃書帛,建於漆竿上,名為走布,自此始也。其初相因施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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